| --> 倾诉人:瑞希,女,22岁,美容师
记录人:记者田然
瑞希来报社之前显然精心打扮过自己,描了精致的眉,盘了别致的发,可惜,这样的修饰只能衬托她脸上难以言说的憔悴。那是一种让人心痛的憔悴,就像看到一朵原本应该娇艳欲滴的鲜花,却无可奈何地提前萎谢了。瑞希长了两颗兔牙,如果笑,一定是灿烂可爱的,但她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笑容,只有眼泪不断从她肿胀的眼眶里涌出来,滑过脸颊,打湿手里的纸巾……
恨不相逢未娶时3月19日,在我工作的美容店里我和阿呆认识了。那天,我老板找我“练手”,给我化了一个大浓妆。正当我对着镜子左顾右盼做出风情万种的样子时,阿呆进来了。看到我,他的目光明显滞了一下。在认识他之前,我是那种特别爱笑,笑起来很放肆的女孩,所以,看到他,我很灿烂地笑了。后来他告诉我,看到我的第一眼,他就问自己,这女孩是不是在哪里见过?
也许我们真的曾经见过,因为两年前,我住在青山,他也住在青山。也许我们曾在路上擦肩而过,可惜我们没有相遇。如果我们在那个时候相遇该是多么完美的结局。
他是老板的哥哥,在一家装修公司工作。常听他妹提起他,店里也有他的照片,是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孩,但也许称他为男人更合适一些,毕竟,他已为人夫,为人父。
那之后的一个晚上,我独自在守店,他突然来了,并托我给他儿子邮寄几件衣服回去。为了方便与我联络,他要走了我的手机号码。后来我知道,他托我寄衣服是假,套我的手机号码才是真的。因为从那以后,我就频频接到他的短信。他很幽默,短短几行字就可以让我开心大半天。他也很细心,如果变天,他会叮嘱我多穿一件衣服;如果夜深,他会嘱咐我早点休息,女孩熬夜会变老……我不知道,是不是因为我孤身在外,太缺少亲人的关怀,总之,他那些短信像春日里的缕缕阳光,让我寂寞冰冷的生活开满了温暖和喜悦的花朵。
4月1日,我收到他一条颇有些暧昧的短信,只有两句话:爱原来很容易,就是把一个人轻轻放在心里;爱原来并不容易,就是无法走进你的心里。看到这条短信,我好一阵面红心跳,但想起他平时大大咧咧的作风,又想起那天是愚人节,便安慰自己:也许只是一个玩笑吧?我没敢给他回信息。
晚上的时候,我接到他的电话。他想请我出去上网。我想起他中午的短信,便也想捉弄他一下,于是撒谎说,我的腿摔了,不能走路。我的话还没落音,他便“啊”的一声挂断了电话。二十分钟后,他一脸焦急地出现在我面前,见我好好的,他不仅没生气反而长嘘了一口气。看着他一惊一急一喜,我的心充满了温暖,也充满了愧疚。我知道他收入不高,平日很少打的,现在却为了我一句玩笑话,急急忙忙打的过来……
那天晚上,我们第一次坐在一起,面对面地聊天,聊了很久。大概10时的时候,店里来了一个女孩,要求做美甲。看到这个女孩,我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:这时候还来,真是讨厌。他见我要工作,便走了。女孩挑了一个很简单的花型,但我做了好长时间,擦了一遍又一遍,他走了,我的心似乎也被他带走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我去找他,但他已经上班去了。捧着给他买的早点,我在他家门前站了好久。我问自己,大老远地送一份早餐,有必要吗?但,我又在心里给自己脱罪:不过是因为昨天我骗了他……
可是我终究骗不了自己。到武汉打工之前,我曾答应过家里人,要勤勤恳恳做事,老老实实做人。家人还特别叮嘱我,一个女孩在外面,一定要自己对得起自己。如果我和他再这样下去,我怎么对得起家人和自己呢?
辗转想了两天,我向他妹提出了辞职,准备南下。
痛苦的沦陷4月5日,是我辞职要走的日子。他打电话说想请我吃顿饭。点菜、上菜,他都一反常态地沉默着,我故作轻松地问他,想要什么礼物,我可以寄给他。他盯着我看了半天才说:“我什么都不要,只要你把自己平安带回来就行了。”这回轮到我沉默了。他追着说:“你知道吗,我是真的喜欢你。”我咬着唇依旧沉默,他颓然地说:“我知道,我已经结了婚,我原本没有资格说这些。”
我有些激动,问他为什么要结婚?他才25岁,如果他还没有结婚那该有多好。他说,他之所以结婚,全都是因为他的初恋女友。
原来,他曾有一个相恋三四年的初恋女友小琴,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。就在两人准备谈婚论嫁的时候,小琴却移情别恋了,而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。他说,小琴的背叛就像一把钢刀直插他的心窝。为了抹平这种伤痛,他开始追求很早就喜欢他的另一个女孩,林方方。
林方方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孩,但她与小琴同年同月同日生,更重要的是,之前,她与小琴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。他说,每当他和林方方手牵着手出现在小琴面前时,小琴都会流露出不自在的神情,而那种神情让他深深体会到了报复的快感。很快,他便与林方方结婚生子,然后来到了武汉。然而,他与林方方没有半点感情基础,有了小孩之后,他才开始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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